有的拿起笔,在本子上看似随意地划拉着,像是在记录,又像是信手涂鸦。
还有的人则干脆避开了林维泉的视线交汇点,目光落在了窗外的某一处虚空。
人人心中透亮:还指望我们替你说话?
怕是在梦里吧!
江昭阳提拔为副县长的公示就贴在公示栏里。
副县长兼镇长!
这说明什么?
搂常理而言,副县长兼任镇党委书记才是标配。
这只能说明林维泉的地位岌岌可危。
说明琉璃镇党委书记位置即将腾出来给江昭阳。
林维泉被调离已成定局。
区别只是平调还是明升暗降到一个闲职上去喝茶。
现在谁还会为一个注定要离开、甚至可能自身难保的书记,去得罪一个即将掌权、并且明显得到县里主要领导看重的实权副县长兼镇长?
那不是自断前程么?
捧将倒之人的臭脚?
太不划算了!
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念旧情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昭阳的路已铺好,板上钉钉的未来顶头上司。
林维泉?
唉,他的时代已经翻篇了,他的那些“暗示”,那些习惯性的掌控节奏,如今听起来,只是大势已去前的无力挣扎罢了。
何必在这个当口触霉头?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转动的“嘀嗒”声固执地敲打着这令人窒息的静默。
林维泉的目光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扫过每一张脸。
只看到礼貌的回避、事不关己的平静。
甚至是微不可察的……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