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又从冰窖瞬间丢进了熔炉,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灭顶的恐惧终于清晰地降临,比江昭阳之前所有的话加起来都要沉重百倍。
江镇长不是在吓唬他,他相信这个人绝对有这份决心和能量!
如果林秀琴再受半点委屈,他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他毫不怀疑这一点!
“另外!”江昭阳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厉,下达明确指令,“据我所知,那个所谓的‘特色班’,早已不是教改实验田,早就成了包袱集中营!”
“问题出在管理,不是在学生!”
“这个班,立刻!马上!解散!彻底拆分,学生根据实际学业水平,合理分流到相应班级。”
这决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刘邙只能木然地听着。
“还有,”江昭阳补充道,“林老师,在完成这个学期‘特色班’的过渡工作、做好学生的平稳分流后,”他刻意强调了“过渡”,“她必须担任新的教学任务!”
“给她安排一个正常的,与她能力相匹配的教学岗位!并且——必须担任班主任!”
“正常”、“匹配”、“必须”——这些词像重锤,敲打着刘邙的脑袋。
“听明白了吗?”江昭阳的尾音陡然拔高。
“是……是!江镇长!”刘邙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干涩,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几乎要跪倒下去,“我……我知道了!”
“明白!完全明白!”
“我……我这就回去!立刻!马上回去!”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急促地发誓:“深刻反思!立刻整改!连夜就开会!”
“拿出、拿出方案!一定!一定拿出让您……让领导您……百分百满意的方案!”
“您放心!您放心!”
刘邙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颤抖,语无伦次。
他甚至不敢再看江昭阳一眼,抱着那份沉重的文件夹,如同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佝偻着腰,脚步踉跄、仓皇地退向门口。
他慌不择路,肩膀重重地撞在坚硬的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也顾不得疼痛,拉开门,像逃离炼狱般一头扎进了门外光线昏暗的走廊,消失在拐角处。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