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仿佛持续了一整个冰冷的世纪。
江昭阳猛地抬起头,眉峰蹙成一个凛然的夹角,目光锐利得几乎要穿透王栩惶惑的表情。
“不是早三令五申?”他声音不高,却沉甸甸地压满了疑惑和蓄势待发的愤怒,“搞快班慢班,好班差班,人为制造两极分化……这做法是明令禁止的!”
“你当时管着文教,就没提出异议?”他的眼神紧紧锁在王栩脸上,不容一丝闪避,“或者说……在琉璃镇中学,这种划分,从来就没人质疑过?”
王栩脸上的苦涩瞬间浓得化不开,几乎要把整张脸都淹没掉,嘴唇翕动着,挤出一个极其干涩、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异议?”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仿佛脖颈支撑着千斤重担,“我提了……不止一次……”每一个字都艰难无比,“当着林维泉提过……后来也单独找过刘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努力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复述那段如同刻在耻辱柱上的对话,那鄙夷的腔调至今如同跗骨之蛆:“他头都没抬,就那么……漫不经心地翻着他手里的教案纸。”
“‘王镇长啊,学校这块儿业务嘛,县里有条条块块,市里也有大纲……这个事嘛,教育局有具体的导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