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状态很不对。”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他语气和缓,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关切和审视,“或者,是你自己碰到什么困难了?”
“能不能与我说一下,我们毕竟不是外人。”
“没……没……”王栩闻言,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抬起头,连连摆手否认。
眼神却像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瞥向一侧墙面。
避开江昭阳的目光,话也变得结巴起来,额角似乎有细密的汗珠沁出。
江昭阳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他太了解王栩了。
他的性格里虽有几分圆滑世故,但在他面前向来是爽利直接,做事清晰,极少流露这种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窘迫。
“别遮掩,也别给我打马虎眼。”江昭阳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也是领导者的威压,“在我这儿,有什么事不能直说?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讲实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了王栩。
无形的压力感瞬间在小小的办公室内弥漫开来。
王栩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裤子面料,喉结上下滚动着,像在艰难地吞咽着什么。
他的脸涨得更红,眼神里的挣扎与痛苦终于无法掩藏。
空气凝固了几秒。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固执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清晰地切割着沉默的时间。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点金红色余晖也从窗沿彻底消失,留下一片沉沉的暮色。
终于,王栩像被抽去了脊柱,肩膀猛地垮塌下来。
他低着头,声音含混不清,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羞惭和深深的懊恼:
“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