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又在做什么?
所有人心中都打上了巨大的问号。
油墨的味道混杂着周遭人身上的汗水气味、早餐的廉价油脂气息,在空气中发酵、蒸腾。
那份红头公示,在耀目的日光下,在人群复杂的目光交织与喧嚣议论中。
像一块投入命运之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
开始无声地、却又无可阻挡地重塑着周遭的一切权力格局与人心向背。
暗流,已不再是暗流。
它汹涌澎湃,浮出水面,汇成了风暴来临前最汹涌而压抑的巨浪,拍打在每一个与之相关者的心上。
林维泉把自己整个陷进巨大的紫檀木沙发深处,昂贵的进口头层牛皮触感冰凉僵硬,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灼烧感。
办公室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严密拉上,只留下一条狭窄的光缝,勉强划破满室的昏暗。
曾经象征尊贵与掌控的私密空间,此刻却像一口幽深的棺材,将他活生生囚禁其中。
阳光在那道缝隙里徒劳地挣扎,扭曲地投在地上,形成一道斜长的、刺眼的光斑。
最终像被无形的边界吞噬般,止步于他昂贵皮鞋前一尺之地。
他就蜷缩在这片浓郁的阴影里,脊椎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与那个在琉璃镇会议上意气风发、指顾间便能决定一地命运的“一把手”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