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桌上茶杯嗡嗡作响。
他面色如霜,嘴唇抖得如同风中枯叶,声音忽而尖锐,忽而暗哑,字字如锤:“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紧攥胸襟,仿佛要按住里面那颗被利刃搅碎的心:“竟干出这等……如此,如此目无党纪国法的事情!”
“行贿?!金条!”他猛地吸一口气,好似被无形的铁钳扼住了咽喉,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他环视着办公室每一张惊愕的脸,目光最终落在自己旁边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眼神里交织着难以置信与深彻的痛楚,如同目睹最圣洁的殿堂轰然倾塌于污秽之中。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被命运嘲弄后的冰冷,一字一顿地推敲:“行贿一根金条,说明他至少藏着十根金条的老底!他那点工资……”
林维泉猛地摇头,话语戛然而止,只留下巨大的空白,空得令人窒息。
“我们……我们……”他声音里那点仅存的力气终于被抽干,只剩下徒然挣扎的余烬,“都被他蒙蔽得太深了!”
他颓然滑坐下去,深深埋下头,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整个身体缩成痛苦的一团。
“这金条,岂止是黄金?”
“分明是照妖镜,照出人心深渊的黑暗。”
林维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像一把无形的刻刀,试图在每一个人心中重新刻画江昭阳的形象——从即将升迁的改革先锋,瞬间变成一个深藏不露、大奸似忠的腐败分子。
邱洪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林维泉,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反驳,想为那个刚刚维护过、并肩作战过的同志发声!“林书记!这只是单方面指控……事、事情还没查清楚……”
但他的话虚弱无比,显得苍白而徒劳。
他最终只是无力地跌坐回椅子,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
其他委员更是噤若寒蝉,眼神躲闪。
没有人敢在此时,在此地,去质疑市纪委的行动。
更没有人敢为已经被带走的江昭阳发声。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林维泉看着众人的反应,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和精光。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饱含沉痛却又当仁不让、必须主持大局的口吻说道:“同志们,惊变陡生!”
“这是我们琉璃镇近些年来最大的丑闻和耻辱!”
“作为党委书记,我深感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