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市委组织部牵头考察的事情,流程严谨,具体的票数统计结果,我……我也是刚刚听您说了才知道啊!”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语气里的无辜几乎能溢出来。
孙维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像是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人无完人嘛,金无足赤。”
“工作再出色,总会有不同看法,总会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一张反对票都没有?这……是不是太‘圆满’了点?”他的话语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带着沉沉的质疑,激荡开无形的涟漪。
话筒里只剩下电流微弱的嘶嘶声,和两人各自压抑的呼吸,在无形的电波两端沉重地交织着。
“孙市长,您说的是,说的是……”张超森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低的谦卑,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避开锋芒,“这道理……确实在理。”
“人嘛,哪有十全十美的?江昭阳同志再优秀,肯定也有考虑不周、有待提高的地方。”
他顿了顿,仿佛在艰难地寻找着合适的措辞,“不过……这次考察,市委组织部流程非常规范。”
“至于这结果……是不是也说明了,江昭阳同志的能力和作风,确实得到了同志们的高度、一致的认可?”
他把“高度一致”几个字咬得很清晰,试图将这种“圆满”归功于江昭阳本人的绝对优秀,而非任何外力。
他把那个质疑的球,轻轻地、不着痕迹地又朝孙维城的方向推了回去,同时用“组织流程规范”和“高度认可”这两块盾牌把自己牢牢护住。
电话那头,孙维城没有再出声。
听筒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沉寂,沉重得能压碎人的神经。
终于,听筒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咔哒”轻响。
电话挂断了。
没有再见,没有下文,只有这突兀的断线声,像一把钝刀,猛地切断了连接。
张超森保持着弯腰听电话的姿势,话筒还紧紧贴在汗湿的耳边,里面只剩下单调而空洞的忙音:“嘟——嘟——嘟——”那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脸上的肌肉还维持着刚才那副混合着谦卑和惊讶的表情,此刻却如同凝固的面具,僵硬而滑稽。
慢慢地,那强装的谦卑褪去,只剩下阴鸷的笑容。
孙维城最后那意味深长的沉默,说明他显然起了疑心,而且是极大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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