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落地窗前,猛地拉开厚重的墨绿色窗帘。
窗外,暮色四合,琉璃镇街道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巨大黑布上的碎金。
更远处,是沉默而模糊的山峦轮廓。
他刚才就是在这里,目送着白刚带着满腹疑云狼狈离去。
林维泉嘴角扯动了一下,无声的冷笑在唇边凝固。
他猛地转身,几步回到桌前,一把抓起那部内部电话。
手指用力按下几个烂熟于心的数字,听筒里传来单调而漫长的“嘟——嘟——”声。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迅速接起,快得没有一丝犹豫。
“张县长,是我。”林维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却依然掩藏不住的兴奋,像淬了火的钢刀被小心地收回刀鞘,却依然透出森森寒气。
电话那端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极细微的电流杂音,如同毒蛇在草丛中潜行。
林维泉甚至能想象出张超森此刻的样子——一定也站在某个同样幽暗的办公室里,或许正用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凉的玻璃窗,耐心地等待着猎物步入陷阱的回音。
“怎么样?”张超森的声音终于传来,像一块沉入冰水的铁,带着浸骨的寒意和一种尽在掌握的笃定,简短的三个字,却仿佛在空气中凝结出无形的压力。
林维泉握着听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脸上的肌肉却奇异地舒展开来,甚至挤出了几道深刻的纹路。
那是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意,带着猎人欣赏猎物挣扎的快意:“张县长,成了!您的‘捧杀’之计,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钉向电话那端,“白刚走的时候,那张脸……啧,精彩绝伦!”
“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眼神里全是解不开的乱麻,写满了‘怎么可能’、‘到底哪里不对’!”
“他怀疑被糊弄了,心里那火烧得肯定旺,可偏偏——半个屁都崩不出来!”
“一屋子的人,众口一词,全是好话,全是夸赞,把江昭阳架在火上烤!”
“他白刚再厉害,也整不明白这是咋回事。”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味白刚那副哑口无言的憋闷模样,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效果出奇的好!”
“他带着满脑袋的问号走了。”
“要向领导汇报这不正常的情况呢。”
窗外的天光彻底隐没,玻璃窗上清晰地映出他此刻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