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露出了那早已被蛀空的、屈辱的本质。
林维泉张着嘴,试图发出一点为自己辩解的声音,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渗出,顺着灰白的鬓角流下,砸在他深色的衣领上,晕开一片更深的印记。
林维泉感到无地自容,所有的官场智慧、所有的敷衍塞责、所有的自我安慰,在白刚这诛心般的灵魂拷问下,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能说什么?
说江昭阳确实是“优秀得可怕”?
还是解释“为了班子的团结和大局”?
这些都虚伪得连他自己都想发笑。
在白刚洞若观火的目光下,任何掩饰都是徒劳。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维泉粗重的、压抑的喘息声和白刚冰冷刺骨的凝视。
空气凝结得像一块巨大的寒冰,沉甸甸地压在两人的头顶。
墙上的钟表,秒针每一次走动发出的轻微哒哒声,在此刻都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像是一个无情的倒计时,计算着林维泉心理防线的彻底崩溃。
沉默在蔓延,绝望在弥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林维泉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