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我也纳闷。”
江昭阳的眉头第一次微微蹙了起来,坦率的目光中流露出真实的困惑。
他摇了摇头,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不再是那种紧绷的、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反而显出一种面对巨大谜团时的诚恳与不解。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结果,我比您更意外。”
“我知道大家对我工作总体是支持的,但如此……如此一致地只说优点,回避任何可能的不足,甚至是一些善意的提醒和批评都没有……这。”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这不太像我们平时开会讨论问题的氛围。”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眼神坦荡地迎向白刚审视的目光,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身处漩涡中心却看不清水流的迷茫。
这句“我也纳闷”,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让白刚心中那关于“集体默契”或“无形压力”的猜测,变得更加复杂而沉重。
江昭阳的困惑,不像伪装。
那份困惑,从眼神深处、从微蹙的眉头、从不自觉收紧的手指流露出来,那么真切,那么不合时宜。
完全不像是在面临人生重大机遇时应有的姿态,也与他那份近乎诡异的完美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那份完美,像是用最上等的锦缎织就的袍子,华美得耀眼,却找不到一丝线头,一个褶皱——太规整,太刻意了。
那么,这诡异的“完美”,究竟是谁的手笔?
目的何在?
白刚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桌面的木纹,试图寻找答案。
是江昭阳自己?
如此年轻,就有这般深沉心机,精心打造每一步?
还是他背后……另有高人。
或者,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
在看似水到渠成的提拔路径上,铺满了精心打磨的石子?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爬得更高?为了彻底掌控琉璃镇?
还是……一个更大棋局的开端?
白刚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深邃的思绪中拔出来,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位穿着得体藏青色夹克、坐姿依旧挺拔如松的年轻副镇长身上。
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沉静气质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江镇长,”白刚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缓,打断了自己的沉思,“那么,对于组织上即将考虑的对你的提拔一事,抛开那些‘困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