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陡然一静,紧接着“嗡”地一声,无数道目光瞬间被吸引,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礼堂入口处。
门被完全推开。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深蓝色行政夹克,肩背挺直,出现在门口。
省城加诸的荣光在短暂的旅途后并未消散,反而沉淀为一种沉静而内敛的力量。
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透,像洗去了所有蒙尘,坦然地迎向礼堂内聚焦过来的、含义各异的数百道目光。
没有志得意满的招摇,也没有故作谦卑的扭捏,只是平静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掌声如同被引燃的导火索,骤然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礼堂。
不算整齐,也不够狂热。
但掌声的力度却异常充沛,带着某种由衷的敬意,持续地响起。
林维泉迅速反应过来,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带头用力鼓着掌,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热情洋溢,仿佛发自内心的与有荣焉。
他身边的干部们也如梦初醒,纷纷起立,掌声变得更加热烈密集。
在持续不断的掌声浪潮中,他稳步走到属于他的前排位置,向众人微微鞠躬致意,然后坦然落座。
大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林维泉的注意力似乎一直都在主席台和发言稿上,但他身体的细微反应却透露出真正的专注点。
首先发言的是邱洪,他话中提到“江昭阳同志”的名字和事迹,当掌声热烈响起时,林维泉的嘴角便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一下,带动面部的肌肉形成更深刻的纹路。
而当发言转向相对宏大的集体荣誉时,他的嘴唇又会抿紧一点,显得意兴阑珊,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标定的时刻。
邱洪发言完毕。
主持人唐杰按照流程请书记林维泉同志讲话。
林维泉沉稳地站起身的动作,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威仪。
整个礼堂里无数道目光汇聚成的无形压力,沉甸甸地悬在主席台上空。
空气仿佛凝固了,比方才邱洪讲话时更添了几分令人屏息的庄重,每一寸空间都绷得紧紧的,等待着这位书记的定音之锤。
他抬起双手,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小心,轻轻整理了一下面前那支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麦克风,指关节在灯光下泛着清晰的白色。
他的脸上,那抹矜持而庄重的笑容恰到好处地铺展开来,像一张精心熨烫过的面具,覆盖着所有真实的沟壑与褶皱,只将最符合场合的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