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轻描淡写,“我不就是一个办事员吗?”
办事员!
这个词带着强烈的落差,带着一种彻底的自我矮化,轻飘飘地从掌管着无数人升迁进退命门的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口中说出来。
它宛如一把无形的重锤,裹挟着呼啸风声,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江昭阳紧绷的心弦上!
嗡——!
一股极其尖锐的酸意毫无征兆地冲上鼻腔,直抵咽喉深处!
那绝非感动,不是感同身受。
那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后瞬间蔓延开来的冰冷苦涩!
在省委书记面前,他是办事员?
办事员?!
那我呢?
江昭阳仿佛被一盆混着冰渣的水兜头浇下。
他僵硬地站着,感觉脚下踩着的不是硬实的地板,而是漂浮的、令人晕眩的无尽深渊。
一个站在峰顶的人,俯瞰着云端下的他们时,会自诩为蝼蚁吗?
他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像是被砂砾摩擦过、喑哑到几乎不成调的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从结了冰的肺腑深处硬生生凿出来,冰冷、颤抖,带着绝望的自嘲和一种更深的茫然:
“王部长,您……您太谦虚了……”声音干裂,带着一丝自己都厌恶的讨好腔,“一个堂堂的正厅级领导干部……还说是办事员?”
他试图让语气带上一点轻松调侃的意味,可那份苦涩太重了,重到拖垮了所有表演的支撑。
他微微停顿,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那我这样的人……岂不是……岂不是……”
那句话的后半截,像被冰冷的铁钳狠狠扼住咽喉,死死卡在喉咙口,只有急促而喑哑的喘息,吐不出分毫。
窗外的光线在厚重的纱帘过滤后,无声地落在王部长深色的西装肩头,勾勒出一圈冰冷锐利的光边。
也落在江昭阳呆立的脸上,那点仅存的、属于得奖者的残存微光,彻底地,湮灭了。
“……岂不是……”他终究没能将那最卑微的判词清晰吐露,只在喉咙里滚动着无声的风暴——低到了尘埃里?抑或是……连尘埃都鄙夷的某种存在?
一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画面在瞬间击穿了他的记忆:金碧辉煌的礼堂,炫目的灯光交织,厚重的主席台——正中央是省委书记、省长沉稳如山的坐姿,两侧依次排开几位重量级副职和主要职能部门的头头……
在靠近侧边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