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森猛地抬起头,愕然和难以置信清晰地刻在他骤然灰败的脸上,仿佛被人重重一记闷拳砸在胸口。
他眼神里的光骤然熄灭,如同风中摇摆的烛火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亮也被彻底吹灭。
先前试图维持的体面彻底塌陷,嘴唇微微颤动,却终究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整个身体的支撑似乎都崩塌下去,唯有僵硬的手还勉强抓着冰凉的杯壁。
魏榕停止了无意识的指尖敲击,唇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了然。
她复又将目光投向垂目盯着文件的张超森,那姿态里不再有逼人的锐气,倒沉淀出几分洞明一切的耐心。
整个空间,那些无声的震动和无声的崩溃,最终都沉落到冰冷光滑的桌面上。
“同意!”
“同意!”
……
一只只手举了起来,就连张超森也不得不举手。
“关于江昭阳同志,”魏榕倏地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无论是能力、经历、担当还是此次事件中展现出的定力与勇毅,都说明他在县乡两级年轻干部里,是尖子中的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