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大胆地经营他的独立王国?!”
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波高过一波。
他猛地凑近方明护,几乎是脸对着脸,压低的嗓音里蕴含着风暴:“或者,我他妈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傀儡?!”
“线都攥在他陈琪珙手里!”
“他让我点头,我就不能摇头!他让我往东,我就不能往西?!”
“连我身边的人,他都想动就动,想调走就调走,想架空就架空?!”
最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尖锐的刺痛:
“连一个副部长……我都拿捏不住?!”
“都要被他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
“完了……完了还要我替他鼓掌,夸他干得漂亮?!”
“夸他考虑周全,安排妥当,是为了部里工作大局着想?!”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地,从灵魂深处发出诘问:“老方!你告诉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口气……你让我怎么咽得下去?!”
屈辱感如同无数只毒蚂蚁,啃噬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部里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此刻仿佛都浮现在他眼前:有同情、有怜悯、有冷漠、更有陈琪珙亲信眼中那种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嘲讽。
他们的窃窃私语,他们的眼神交流,此刻都化作了无数道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摇摇欲坠的自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