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放松呼吸,声音却已带上浓重的鼻音:“……没事,林医生,您只管检查,忍得住。”
客厅里只剩下医生检查时的轻声交流、仪器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江昭阳压抑的喘息。
小沈医生转向邱洪和江昭阳,语速平稳但字字清晰:“邱书记,江镇长,伯父伯母的心脏、血压基本平稳。”
邱洪和江昭阳如释重负。
当林医生终于直起身,她眼神里既有如释重负,也残留着对伤势的忧虑。
“江镇长的腿……”林医生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强撑微笑的江昭阳,“骨头没有大碍,但软组织挫伤非常严重,炎症反应强烈,局部甚至有血肿压迫的迹象。”
“这跟高强度运动以及没有得到及时充分的休息和规范化治疗密切相关。”
空气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周静坐在斜对面的小凳上,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一方手帕,眼圈早已泛红,却不敢出声。
只是目光死死锁在儿子汗湿的脸上和那触目惊心的腿上。
江景彰则端坐一旁,下颌线绷得死紧,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那伤患处烧出两个洞来。
“现在首要的是制动,必须绝对静养,配合冰敷、药物消炎、活血化瘀治疗。”
“消炎药一定要按时按量吃。”
她从药箱里取出几盒不同包装的西药:“这是外用的消肿止痛喷雾,这是口服的消炎药和促进软组织恢复的药。”
“江镇长,医嘱就是:卧床!”
“起码一周内,这条腿不能再着地受力了!”
“否则后果会很麻烦,可能影响后期恢复甚至留下隐患。”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邱洪听着,脸色越发显得严肃,连连点头,像领了军令状:“好!好!一定严格落实林医生的医嘱!”
“我从明天起全面接手江镇长的工作,务必让他安心养伤!卧床!绝对卧床!”
他转向江昭阳,带着一丝催促成功的恳切:“江镇长,这次你可再不能硬扛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江昭阳微微颔首,声音沙哑:“谢谢林医生,沈医生,辛苦两位跑一趟。我会注意。”这句“注意”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说得毫无底气。
两位医生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江昭阳忽然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力:“林医生,小沈医生,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