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笑,更像是一柄薄刃在暗影里悄然掠过的寒光,带着洞悉一切后深沉的嘲讽。“提拔的是副职,明确是‘暂时顶岗负责’。”
他把“暂时”和“顶岗”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程序上,在股室负责人学习或暂时缺位时,指定副职临时牵头工作,”方明护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楔入木桩,“这的确是组织运作的常态。”
“就像机器运行时,某个齿轮临时拿去检修,总得有替代件顶着,不让整条线停下来。”
“这说法,放在任何场合,都完全立得住脚。”
“他陈琪珙,完全有权力、有理由做出这种‘应急安排’。”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蒋珂文:“当你蒋部长问起:‘为什么是马宏宇、王伟顶岗?’陈琪珙完全可以摆出一副纯粹为公、焦头烂额的模样,满脸的无辜和忧心忡忡。”
“‘蒋部长,两个股室的工作,是部里的核心运转部分,哪一样能停?停一天就落下一堆!”
“这阵子攻坚任务这么重,要是停下来或者运转效率打了折扣,出了岔子,追起责任来。”
“首当其冲的是我们组织部啊!”
“我这个主持日常工作的副部长,责任重大,寝食难安!’”
方明护模仿着陈琪珙可能的口吻,惟妙惟肖,那份“为国为民”、无奈之中寻找最优解决方案的姿态,几乎能让不知情者动容。
“‘他们是能最大程度保障工作不断档不缺位的同志了!’”
这番剖析,如同一盆掺杂着冰块的冷水,兜头盖脸地浇灌在蒋珂文那颗熊熊燃烧着复仇之焰的心口。
“滋啦——!”似乎有白烟从蒋珂文的头顶冒出。
不是冷却,而是滚烫的愤怒遭遇极寒瞬间产生的剧烈精神内爆。
“你拿什么理由去反对?”方明护的声音陡然变得锋利,如同解剖刀切开软骨,“反对他陈琪珙为大局着想?”
“反对他为了部里工作不受影响采取的‘必要临时措施’?说你信不过马宏宇、王伟的能力?”
他直视着蒋珂文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表象:“证据呢?蒋部长!”
“你手上有一张纸、一个签字、一句录音能证明他们能力不行吗?”
“他们在之前的岗位上,出过重大纰漏吗?被公开批评过吗?没有!”
“相反,陈琪珙在提议他们顶岗时,或许还夹带着几份他们过去不痛不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