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在茫茫雨幕中只剩下微弱尾灯光点的卡车,直到它们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风雨声灌满了他的耳朵,但他仿佛听见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声敲打着胸腔。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镇长…你这胆子…真是比天还大…老天爷,你可千万…得开开眼啊……”
冰冷的雨点无情地敲打着驾驶室的挡风玻璃。
雨刷器开到最大档,左右疯狂摇摆,也只能在厚重的雨帘中勉强撕开两道短暂而模糊的视野。
卡车在泥泞不堪、被洪水浸泡得松软变形的沿河公路上颠簸前行,每一次颠簸都让沉重的车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江昭阳全神贯注,目光穿透摇摆雨刷留下的水痕,死死盯着前方几乎被黑暗和暴雨吞噬的道路轮廓。
车内弥漫着湿冷的空气、橡胶雨衣的微腥以及紧张的汗水气味。
坐在他身边的突击队长张猛,一个身材魁梧、脸庞被风雨刻下粗粝线条的中年汉子。
他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江指挥长…刚才三号点那滑坡…真的…不要紧?”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江昭阳的侧脸上,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动摇。
江昭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下颌的线条绷得更紧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