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浮在上面的茶叶。
他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冷静地扫视着桌边那一张张变幻不定的脸。
有人眉头紧锁,逐字逐句地研读。
有人一目十行后,眼神变得复杂,偷偷抬眼瞥向他,又迅速垂下。
还有人似乎被文件中的某个措辞所震动,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页上收紧。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的油墨味、茶水的微涩,还有一种无形无质、却沉甸甸压在心头的紧张。
空调的冷风似乎吹不散这越来越浓重的低气压。
几分钟的沉默如同漫长的煎熬。
张超森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沉寂。
“都看过了?”他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催促。
短暂的沉默。
蒋珂文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开口。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张县长,文件是看过了。我的意见是尊重琉璃镇党委这一级组织的决定。”
吴新田眼俭动了一下,“只是……这个定性……琉璃镇方面提供的佐证材料,似乎……略显单薄?”
“因为这个动机,似乎,似乎……不一样,是否还需要……”
“再说,这事按程序要先交纪委常委讨论,再提交县委常委会的。”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程序上存在瑕疵,依据似乎不够充分。
张超森的目光锐利地转向吴新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眼神深处却陡然射出两道寒光:“单薄?先提交纪委?”
他微微提高了声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吴书记,琉璃镇党委一班人集体研究、一致通过形成的正式动议,这本身的分量还不够重吗?单薄吗?”
“你再仔细看一下琉璃镇党委文件的抬头,是直送县委的,不是交纪委的。”
“这是一组组织对上一级组织的呈文。”
“什么事都不能拘于常规。”
“江昭阳的行为这是渎职!是责任心严重缺失!是对党和人民事业极度的不负责任!”
他的声音并不算咆哮,却字字如铁钉。
敲得吴新田脸色微微发白。
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低下头避开了那迫人的视线。
张超森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缓下来,却更具压迫感:“同志们,干部队伍的建设,纪律是生命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