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灰堆里出不来!”
他用食指不耐烦地点了点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敲打一个冥顽不灵的榆木脑袋。“书读得再多,不懂得一点人情世故,不接地气,有什么用?啊?”
“教授也要食人间烟火。”
“乱打断别人的发言,这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懂不懂规矩?啊?有没有一点纪律性?!”
但王传宗纹丝不动。
他脸上最后那一丝克制的伪装也剥落了,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极冷、极淡的弧度,眼神如寒潭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林书记,”王传宗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不再压抑,字字如冰锥落地,清脆而冰冷,“做学问,最讲究的就是‘严谨’二字。分毫之差,谬以千里。”
“做官,管理一方,治理一地,同样如此。”
“不能浮夸乱吹,不能信口雌黄乱侃。”
“你口中的这个‘渣滓洞’,这个你准备打造成控诉国民党反动派滔天罪行的地方——”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它根本就不是国内反动派的毒气库!”
王传宗目光如炬,盯着林维泉,语速快而有力,“这是日军所修建并使用的毒气弹仓库及活体生化实验基地!”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是我们这片土地上,深埋着日寇铁蹄践踏、生化毒魔肆虐、屠杀我骨肉同胞血债的地狱遗址!”
“它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条缝隙,都流淌着民族的血泪!控诉的是日本军国主义灭绝人性的滔天罪行!”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冰冷到极致、嘲讽到极致的语调,给这轮反击划上惊雷般的休止符:“林书记!连这最根本的定位、最基本的概念都没弄清楚,就敢闭着眼睛说瞎话?”
“……滥竽充数,丢人现眼!”
这话嘲讽意味太过浓烈。
话音落下,空气炸裂!
“你……!!”林维泉脸涨得紫红,由紫红迅速转为猪肝般的酱紫色。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指点江山的得意?
会议室空气瞬间凝固,鸦雀无声。
窗外的天空,一道巨大的、沉闷的雷声,仿佛被积压了太久终于按捺不住,轰隆隆——由远及近,猛烈地滚过天际,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厚厚的、墨汁般的乌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点可怜的天光,将会议室骤然拖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之中。
会议室内的死寂,被窗外连绵的闷雷和骤然暗沉的天色烘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