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近乎咆哮:“春奉县这组织部的天,到底!是!谁!在!撑!着!”
“到底谁说了才算!”
短暂的宣泄之后,是更加令人窒息的等待。
蒋珂文握着话筒,掌心一片濡湿。
他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足足过了有五六秒,听筒里才终于传来张超森的声音。
“珂文啊……”
“你刚刚……长途回来……情绪激动我理解。”
“但现在这个时候……是不是……低调一点为好?”
“低调?!”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蒋珂文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对着话筒几乎吼了出来:“他陈琪珙都他妈踩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了!”
“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啊!张县长!”
声音因为激动而撕裂、变形。
他仿佛能看到陈琪珙那张得意的脸。
“趁我不在,搞偷袭,下刀子!”
“看看他干的好事!”
“把我们……把您我辛辛苦苦、一个萝卜一个坑安插在要害部门的人……”
“全给他妈换了个底朝天!”
“那都是我们经营了多少年的阵地!都是我们自己人啊!”
“您这还让我低调?!”他声音拔得更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委屈,“我要是现在再夹着尾巴做人,那小子会怎么想?”
“陈琪珙那小子会觉得他赢了!他觉得我们怕了!”
“觉得我们都是软柿子!好捏!”
“不行!绝对不行!张县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