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边的魏榕道:“这笔赃款的返还,地方受损情况肯定是重要考量因素之一。”
“不能一股脑全部入了省财政。我也一直在努力争取!至少得要回一部分呀。”
“这两天我几乎天天泡在财政厅,跟分管的副厅长、相关处室的负责人磨嘴皮子……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
“那……有眉目了吗?”江昭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迫切的期待。
“还差最后一步。”魏榕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财政厅这边态度是积极的。”
“但最终拍板,涉及到这么大笔的专项资金返还比例和优先次序,需要龚道明厅长亲自定夺。”
“龚厅长这几天在外地开会,过两天才能回来。最终结果,还得等他回来才能敲定。”
“那你还要过两天才回?”
“是的,最快也要后天才能有确切消息。”魏榕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所以我还得在这里盯着。”
“县委那边的工作,我已经电话跟张县长详细交代过了,暂时由他主持。”
“我这边,必须安心把这件事彻底落实到位才能回去!”
魏榕的话语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心,这让江昭阳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好!我明白了!”江昭阳理解魏榕的决心和策略,这种关键时刻,省城必须有人寸步不让地钉在那里。
江昭阳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魏书记,辛苦你了!”
“再见!”那一边的魏榕不再多言。
“好!再见!”江昭阳挂了手机。
特别许可批了!专项资金没问题了!
这两道紧箍咒终于松开了!
压在心头最重的两块巨石被搬开。
那感觉如同寒冬腊月里突然涌来的暖流,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几乎要长长地舒一口气。
然而,紧随其后的,是熊斌海外账户那笔巨额赃款的惊人消息,以及从中争取填补天晟窟窿那两百万的强烈希望与不确定性。
希望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微弱星光,不确定性却似浓重的乌云,随时可能将那丝光亮吞噬。
魏榕描述的在财政厅“天天纠缠”的情景,仿佛清晰地浮现在江昭阳脑海中。
他似乎看到魏榕在财政厅的走廊里来回踱步,一次次敲响领导办公室的门,被拒绝后又重整旗鼓再次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