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营多年,安插在关键岗位上的“自己人”,几乎被一扫而空。
不是被明升暗降调到闲职,就是被派去搞些无关紧要的专项工作,彻底边缘化。
“打狗还得看主人!”这句话在他喉咙深处翻滚,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压抑在胸腔里的狂怒终于找到一个宣泄的缺口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蒂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
他手指死死地往下摁着,直到烟蒂被彻底碾碎成漆黑的粉末。
“陈琪珙,你这是要掘我的根啊!”
“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他几乎是无声地嘶吼出来,额头的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偷了崽的野兽,胸腔里充斥着无处发泄的狂怒和一种隐隐的、被背叛的刺痛。
更让他心头压着一块巨石的,是张世杰。
张世杰那张脸,那张总是带着谄媚笑容、却深藏着精明的脸,此刻仿佛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能扛得住吗?”这个念头像毒蛇的牙齿,日夜不停地噬咬着蒋珂文的大脑。
“人不是铁打的,专案组的手段层出不穷……熬刑、攻心、政策感召、证据突袭……他们会用什么方法撬开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