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那么,熊斌呢?”
“他难道是在藐视我这个县长,以至于不亲自来见我?”
“我一个县长不值得他陪同?”
“不,不!”王鼋慌乱地摇手道,“岂敢?张县长,熊总他确实不在这里。”
“此刻正在省城处理紧急事务,一时间无法赶回。”
张超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屑与质疑:“哦?这么说来,这儿的事,你就能做主了?”
“能!熊总说,一切由我做主。”
“那好,能主事就跟我来!”
“是!是!”
一行人来到了三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面前。
只是他们近头部的地方凹陷下去一大片。
不难想像这是因为头部崩掉了的原因。
鲜血染红了白布。
有些让人不堪卒看。
这时,一阵阴风乱来,其中一具的白布被风吹开一角。
江昭阳心中一阵抽搐。
那是一张年龄不大的面孔,从他那略显瘦削的面容判断,应该是个十六七岁的学徒工,还是一个少年。
他的半边颅骨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瓦罐,血肉模糊之中,水泥灰与脑浆混杂。
凝结成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触目惊心。
“作孽啊……”宁凌淇突然干呕,她发现少年紧攥的掌心里有枚镀镍哨子。
这是去年“安全生产月”发放的报警器。
此刻沾满血垢的哨身上还能辨认出“天晟”字样。
三名死者的亲属恸哭里夹杂着方言咒骂。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滚落,打湿了衣襟,也湿润了这片土地。
而那些稍微远一些的,也是与死者沾亲带故的人们。
他们或站或坐。
或许是因为他们与死者的关系并不亲密。
他们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在那些已被送到医院的伤者的亲属中,有些人也没有离开。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焦虑,眼神中透露出对亲人的深深挂念。
然而,除了这些情感之外,他们的心中还藏着一个更为现实的目的——索赔。
江昭阳心中一阵阵发酸。
贫穷的人生前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在水泥厂打工。
这些人拿着微薄的工资,还时不时被克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