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垮掉!
蒋珂文及组织部那是他在人事线上最后一块重要的阵地。
如果连蒋珂文都倒了,他在常委会上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成了被拔光牙的老虎,不,连猫都不如!
要冷静,必须冷静下来!
局势还没有到彻底崩坏的地步,他手里还有牌,还有暗线,还有多年经营留下的人情和把柄……
从哪里打开突破口,如何稳住阵脚,如何……反击。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用力之猛,使得眼皮都感到了疼痛。
他仿佛要用这自我施加的、纯粹的黑暗,来对抗门外那无情的、将一切不堪都照得雪亮的现实光芒。
也试图将内心翻江倒海的恐慌、屈辱和愤怒,强行镇压下去。
然而,眼皮合上的黑暗并非净土。
魏榕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陈琪珙那毫无波澜的陈述,以及想象中那些窃窃私语的狰狞面孔,反而在这片黑暗中更加清晰地轮番上演,构成一场无声的、却更加残酷的审判。
他的手指,在桌下死死地抠住了光滑的红木椅面,指甲几乎要折断。
那冰冷的触感,是此刻唯一能让他确认自己还存在的现实依托。
失败的苦果,才刚刚开始融化,那苦涩的汁液,正一滴一滴,渗入他权力的根基,腐蚀着他赖以生存的土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