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一股纯粹的、仿佛携带着白噪音的巨大轰鸣瞬间在沙匡力脑中炸开!
耳朵里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仿佛失聪!
整个世界骤然失重,旋转,接着又猛地沉落下来!
那滚烫的空气凝固了,连呼吸都忘记了节奏。
他只感觉一股汹涌的热血,带着无可抵挡的冲力,狠狠地撞击着自己的太阳穴,咚咚作响,犹如战场上最沉重的战鼓擂响在颅骨之内!撞击声震耳欲聋!
任命?
破格!破格!
这几个字组合起来,形成一股无法理解的巨大信息洪流,瞬间将他淹没!
他不是没有闪过那些朦胧的、却带着自我嘲弄迅速掐灭的念头——更高的位置,才能做更多的事。
但那念头仅仅如同幽暗隧道尽头偶尔晃动的一粒微弱星火,遥远得如同幻觉,且伴随着本能的不现实感。
他清楚公安系统内部森严的阶梯,自己这身份,这资历,一个辅警,那道无形的“格”,坚硬得如同绝壁山崖!
破格提拔?那是他不敢奢望触碰的天堑!
可现在…就在这间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它被……被以这样一种决绝、强力、不容置疑的方式…“破”了?!
仿佛千军万马中,主帅下令炸开了那道阻挡前进的铜墙铁壁!
那炸开的不仅仅是壁垒,更是无数种情绪凝聚的冲击波!
沙匡力怔在那里。
时间仿佛无限地拉长。他像一尊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由苍白色硬石雕琢而成的战士塑像。
双眼直直地定在空中某个虚无的点上,瞳孔深处是一片茫然与惊愕交织的空洞风暴在席卷、盘旋!
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着,却没能吸入任何一点空气。
右手手背上那暴起的青筋更加清晰,紧紧攥着盖在腿上的薄薄被单一角,指节已经因用力而失去了血色,一片骇人的青白!
整整十几秒钟。
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这凝滞让容略图刚才那股澎湃的激动都稍稍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匡力?”他试探着,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
沙匡力那双失去焦点的瞳孔,终于像是被绳索一点点拉了回来。
他极其缓慢地,视线先是移向容略图焦急中饱含期待的脸庞。
然后,他的目光,带着更加沉重的、仿佛要确认某种难以置信事实的意味,艰难地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