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隐隐的气息混杂其中,形成怪异的协奏。
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生命固有的气息在背景里沉浮。
走廊灯光比室外要亮许多,白惨惨一片,带着一种无情的技术性精确,将匆匆而过的白色身影拖拽成一片流动的、没有温度的影子。
403单人病房的门被容略图小心翼翼地、却带着难以抑制轻快节奏地推开。
门轴发出轻微的一声“吱呀”。
病房内光线比走廊柔和一些,窗帘半拉着,过滤了大部分斜射的暮光,只在窗台上投下一小片暖橘色的光斑。
沙匡力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右手搁在被子上。
左手,从指尖一直到手腕上方,都包裹在厚重、雪白的纱布里,安静地平放在一边的小桌上,如同一枚无声却沉重的勋章,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惨烈交锋的代价。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仿佛最上好的玉石,缺少血色但那份硬朗的轮廓和眼底深处的警惕并未随着伤势减弱半分。
听到开门声。
他警觉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扭过头来。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容略图那张熟悉的脸。
但今天容局长脸上那不同寻常的表情却让沙匡力微微一怔——那绝不是来探望伤病员的神色。
容略图的嘴角咧开,几乎要延伸到耳根,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那种光芒几乎要穿透病房里沉郁的空气。
而在容局身后半步,则是江昭阳!
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杂着巨大疑问与下意识紧绷的预感像电流般瞬间穿过沙匡力的脊椎。
“容局?江…江县长?!”沙匡力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和尊敬。
“躺好!别动!”容略图一个箭步跨到床边,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按在沙匡力的肩头,语气严厉却掩饰不住那份满溢的激动,“有伤就要有个有伤的样子!好好躺着!”
沙匡力顺从地停止了动作,躺回到靠枕上,但目光却无比困惑地、快速地在容略图和一脸平和微笑的江昭阳两人脸上来回逡巡。
空气里弥漫开了一种奇异的寂。
病房外走廊里传来的护士推动治疗车的轮子声、远处模糊的人声,此刻都变得遥远而空洞。
容略图站在床边,魁梧的身形几乎挡住了部分光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清晰,却依旧无法抹去那深藏其中的、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