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如一道无形的铁索,跨越了会议桌的距离,精准地、牢牢地锁定在鲁言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上。
她没有理会其他常委尚未表达的任何思考或疑虑,仿佛这个空间里,此刻就只剩下她和鲁言,以及那个被抛出来的破格提案。
“鲁书记,”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稳定,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锐度和力量感,“你主管全县政法条线,更是公安系统的直接上级领路人。”
她的目光带着强大的穿透力,直刺向鲁言明,“对于县公安局党委这个提议——以‘特岗特设’的方式,破格聘任重伤的英雄辅警沙匡力同志担任特警大队第一中队副中队长,直接进入战斗指挥岗位序列……”
魏榕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加深这个关键问题的重量:“……你怎么看?”
“这……”鲁言明身体微微后仰的姿态并未改变,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像是一个被拉长的、带着浑浊金属摩擦感的沉吟起点。
几秒钟。
或者更久。
鲁言缓缓抬起了头。
“原则上,我不反对破格提拔优秀人才。”
“沙匡力同志的英勇表现我看到了,因为我当时在现场。”
“但是他的晋升路径……暂时恐怕……”
鲁言明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那吞咽的动作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还要……再议。”
他无视了在座常委们脸上骤然变化的神色,也仿佛没看见魏榕眼底那凝固的寒芒,继续吐字,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冰渣。
“你说下去。”魏榕不动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