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期满……视具体表现……及……及政策空间灵活决定去向!……”
“此提案!……经我局党委集体讨论!充分酝酿!意见一致!”
念完最后一句“意见一致”,容略图感觉浑身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重重坐回了那张折叠椅上,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噪音。
他垂下头,额头抵着冰凉的膝盖顶端,双手死死抓住报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整个汇报过程中,他一次也没有抬头看过其他任何人的脸。
他只听到了自己心跳如鼓,震耳欲聋。
盖过了窗外冷风的呜咽。
汇报结束了。
那刻板的、掺杂着紧张变调的声音余韵在凝滞的空气里缓缓飘散。
会议室里死一般地寂静,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那份刚刚被抛出的、带着破格与变革气息的报告上。
空气如同被加压的水银,沉甸甸地灌满了每个人的胸腔。
刘明迪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花白的眉头微皱,像是要开口询问什么细节。
但眼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主位方向,又犹豫着合上了嘴唇。
陈琪珙轻轻放下手中的笔,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他的目光锐利地盯在报告封面那行标题上,那眼神像是在剖析一具复杂精密的解剖图谱。
对于这种“特岗特设”,直接跨越编制鸿沟,给予聘用副职实权的做法……
在他数十年组织工作的字典里,几乎等同于在天堑上架设浮桥。
他必须首先思考的是这座桥的结构强度、政策依据和后续稳固性问题。
吴新田那张线条硬朗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有那双鹰目深处精光一闪而过。
聘任制?
享受同岗同职待遇?
没有编制?
这里面每一个字眼都像是在他高度敏感的廉政神经弦上拨动。监督如何落实?
责任边界在哪里?
一旦出事,追责的板子该打向编制外的“特岗”人,还是打破常规的决策者?
所有可能存在的制度盲区和模糊地带,都需要绝对的透明度保障。
江昭阳,作为此事最初的推动者,此刻也异常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深浅的平静。
他只是目光凝定,聚焦在那份被置于桌面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