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阳不动声色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反应。
容略图却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几乎要落回原位,然而这松弛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
“不过,”魏榕话锋一转,这个转折词如同冰水当头淋下,将容略图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暖意瞬间浇灭,寒意直透骨髓。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种更宏大、更令人无法忽视的重量感:“这个问题的关键点,并不在于沙匡力同志本人是否合格优秀——这一点报告已经论证得很清楚。”
“而是在于……”她略作停顿,指尖在那份报告光滑的封皮上轻轻点了一下,“这个‘破格’聘任本身的制度内涵和操作边界。”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为深邃,如同聚焦在某种无形的界限上:“这涉及到的是整个用人机制的稳定性和规范性,一个根深蒂固的运行原则。”
她的语速更加缓慢清晰:“简单说,这需要为类似的事件……开辟一个通道,设立一种新的……临时性身份?”
“或者说,尝试性调整?”
“这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个案提拔表彰了。”
“它触及的是我们人事组织、尤其公安政法这条线上的基础机制——编制属性、晋升通道、权责匹配……等一系列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