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向门口,步伐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快。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对病床上似乎依旧“沉睡”的沙匡力扬声说道:“匡力啊,安心养伤!”
然后容略图又对来的干警道:“我们走吧!”
“是!”
门被轻声但坚定地关上了。
容略图一行人的脚步声迅速远去,走廊里的声音再次被冰冷的墙壁隔绝。
翌日清晨,浓稠如铁浆般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县城上空。
县委大院异常寂静,唯独那几棵虬结的法国梧桐在凛冽的寒风中发出干涩枯枝的摩擦声,如同某种深藏焦虑的低语,持续地刮擦着感官。
空气里凝滞着冰冷的湿气,吸入口鼻,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挥之不去的土腥味。
江昭阳坐在略显空旷的办公室里,窗上凝结的雾气模糊了外面灰蒙蒙的世界。
桌上的电脑屏幕幽幽亮着。
笃、笃、笃。
敲门声短促而有力。
未等江昭阳应声,门已被干脆地推开一条缝,容略图那张笑意盈然的脸探了进来,眼底闪着一层近乎亢奋的光彩。
“江县长,早上好!”他声若洪钟,似乎一夜好眠,全无疲惫。
他反手利落地带上门,几步已到办公桌前,姿态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同时将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文书“啪”的一声,稳稳当当地平放在江昭阳面前桌面的正中央。
纸张的边缘裁切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毛糙。
封面上,打印清晰的标题正是关于沙匡力的特殊任职请示报告。
江昭阳的目光从那份崭新的报告上缓缓抬起,落在容略图略显亢奋的脸上。
一丝极其细微的惊愕如同蜻蜓点水般掠过他不动声色的眉梢。
“容局长?”他拿起那份报告,很轻,但很有质感,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纸张特有的韧度与厚度,“……这么快?”
容略图毫不意外这个问题,脸上笑意更盛,“快?”
他哈哈笑出声来,显得轻松又自信,“江县长,您可太小看我们单位的材料团队了!”
“昨天与您分手后,我这心里就落定了基石!”
“咱们局里的笔杆子,那都是随时待命,文通字顺!这点东西,综合提炼一下,把沙匡力同志的突出事迹、必要性必要性、操作框架捋一捋……不消几个小时就成稿了!”
他语气轻快,带着一种近乎夸耀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