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身。
脖颈僵硬地抬起,看向声音的来源。
绿化带的阴影下,悄无声息地站着两个人影。
当先一位,是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性。
穿着合身的米色西装套装,内搭浅灰色羊绒衫,剪裁利落,线条严谨得一丝不苟。
头发一丝不乱地在脑后挽成一个精巧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的脸上没有江昭阳那种经历过战火的硬朗和锋锐,皮肤白皙,五官清秀柔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职业化的微笑。
唯独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片无波的寒潭,眼底没有丝毫笑意,沉静得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和声,锐利而专注地投射在刘燕脸上,一瞬不瞬。
她身边站着一个同样穿着深色夹克、神色严肃的年轻男子,目光沉稳,身形挺拔如松。
刘燕的心,瞬间沉到了冰冷的深渊谷底。
纪委的人!
不是江昭阳带来的那些气势汹汹的公安干警,但他们的身份,在这一刻,带来了更深沉、更刺骨的寒意!
她认识这个女人!
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曾经在一次县里的会议上见过,作为纪委某室的代表出席过!
这张看似温和无害的脸,后面代表着怎样冰冷锋利的权力机关,刘燕很清楚!
“是…是我。刘燕。”刘燕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尾音带着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点茫然的表情,努力扮演着无辜群众刚刚遭遇群体混乱后应有的迷惑状态:“怎么了?警官…呃…领导?”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县教育局的。”她竭力让自己的身份“正常化”,像一个关心时事的普通干部。
手指却悄悄攥紧了手包的皮带,指尖用力到发白。
女干部脸上的那抹职业微笑似乎加深了一点点,显得更加“和蔼可亲”,但眼底的寒潭,却丝毫没有解冻的迹象。
她向前迈了一步,动作从容优雅,却巧妙地阻断了刘燕可能想绕开的所有方向。
那压迫感并未减少分毫。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县教育局的刘燕同志。”女干部的声音依旧温和清晰,如同温吞的白水,却暗含一股无形的、无法挣脱的韧性。
“别紧张,只是想和你了解点情况。”
“我刚回来,听同志们说刚才场面确实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