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隐蔽的手势制止了。
江昭阳知道,与一个故意胡搅蛮缠、倒打一耙的阴谋家在语言上纠缠毫无意义,只会被他带入无休止的诡辩深渊。
趁着人群因“歧视论”而再次掀起愤怒浪潮,马卫极其隐蔽地向青皮身边靠了靠。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速极快、音调极低、带着一种亡命之徒孤注一掷的疯狂,向青皮发出了最后的指令:“别他妈叫唤了!现在!动手!”
他眼神死死锁定不远处被数名公安干警隐隐护在核心位置的江昭阳。
青皮本能地一愣,狰狞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安和犹豫。
江昭阳的镇定和刚才言语间流露出的力量,让他潜意识里有些发怵。
“看你的了!”
“抄家伙,冲上去,用你的三节棍,给我狠狠擂江昭阳!”
“照要害打!”
“胳膊、腿、尤其是头!”马卫的声音像淬毒的冰锥,一个字一个字钉进青皮的耳朵。
“现在?……江、江县长他……”青皮的目光扫过江昭阳挺拔的身形,一个激灵,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他可是个练家子啊!”
“我听说身手厉害得很……”对暴力的原始恐惧和对强者的天然敬畏,在青皮这种人心里是并存的。
他本能地预感到,硬碰硬自己未必讨得了好。
马卫眼中闪过极度不耐和鄙夷,但嘴上却用一种近乎蛊惑的、描绘美好未来的语气低吼:“怕什么?!”
“我要的就是他的身手!”
“蠢货!你想想看,”他的声音更加低沉急促,却充满了煽动性,“只要你上去动手!”
“不管打没打中,只要他江昭阳敢还一下手!”
“只要他的拳头碰到你一点皮,或者他的警卫出手伤了你一点!”
“你就顺势躺倒在地。”
“那画面——‘县委常委、副县长江昭阳殴打手无寸铁的上访者’!”
马卫眼底闪烁着野兽般嗜血的兴奋光芒,“我的人就在旁边架着手机拍!”
“镜头会捕捉到一切!”
“现场这么多‘人证’!视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全国各大平台的头条热搜!‘暴力维稳’、‘殴打群众’,到时候白的也能被喷成黑的!”
“他江昭阳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别说这官位了,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整个县纪委都得跟着震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