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光线柔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逐渐办公室里残留的阴霾。
江昭阳顺手端起一杯已凉透的浓茶,近乎麻木地喝了一口。
苦涩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反而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刚刚经历的那场风暴——被精心伪造、旨在彻底摧毁他人格和政治生命的卑劣陷阱——其冲击力远比他能迅速消化的更为巨大。
愤怒的岩浆在短暂的喷发后,并没有平复,而是在更深的心底汹涌澎湃,寻找着新的突破口。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对面沉静如水的赵珊身上。
这位县纪委书记的眼眸深处,似乎还残留着对那肮脏u盘技术的鄙夷和对干部保护的责任感。
“赵书记,”江昭阳的声音带着压抑后的低沉,如同砂纸摩擦,主动将话题导向更核心的方向,“张世杰……这个跳梁小丑,充其量不过是个马前卒。”
“一个被推到前台执行任务的可怜虫。”
他微微向前倾身,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幕后的那只黑手……揪出来了吗?”
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锋芒。
赵珊似乎早有准备,眼神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报出一个名字:“初步查明,是蒋珂文。”
这个名字落下,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江昭阳的心湖,并未激起意外,却激起了更深的、早已预料的恶心。
“果然是他。”江昭阳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张世杰肯定只是一个马前卒,幕后的黑手呢?……哼,这个家伙卑劣无耻,手段下作,做出这些事情一点也不意外。”
但他并不满足于此。
蒋珂文固然是条大鱼,但在这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深的黑影?
那个在春奉县经营多年,树大根深的县长张超森,难道就真的完全置身事外,清清白白?
江昭阳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沉闷的响声回荡着。
茶杯里的水剧烈摇晃,几滴褐色的液体溅落在桌上,“这个蒋珂文!为了保住他们的非法利益,竟敢用这种……这种污人清白、断人前程的毒计!简直丧心病狂!”
“到蒋珂文打止了?!”江昭阳霍然抬头,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赵珊,带着强烈的不甘心和一种“难道仅仅如此?”的质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这背后难道就没有更……更大的人物?他就敢独自策划针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