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体制内沉浮,历经风雨磨砺出的保护色,也是一种身处风暴中心必须具备的定力。
只是,她那双向来沉稳如湖的眼眸,此刻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收缩,聚焦在张世杰那张崩溃的脸上,试图从中分辨出更多隐藏在恐惧背后的、残酷的真相。
她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冷静,但若仔细分辨,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绷紧的弦音:“什么样的私生活作风问题?”
张世杰的嘴巴如同坏掉的活塞般剧烈地哆嗦起来,上牙和下牙不受控制地碰击,发出连续不断的、令人齿冷的“咯咯”声。
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像是赤身裸体被抛进北方的冰窟里,连同肺里的空气都要凝结成冰。
“……蒋珂文……他……他说……”张世杰的声音里充斥着濒死动物那种彻底的无助和惊惶,气若游丝,“……他……手上……有……有照片!”
说完这四个字,他仿佛用尽全力吐出了什么极其污秽、粘稠恶臭、会灼伤灵魂的毒物。
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粗嘎的声响,脸颊上的肌肉因强烈的呕吐感而扭曲。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破碎的字眼被切割得更加零散:“……还……还有关键……证人!”
他猛地抬起手,又似乎被烫到般死死攥回,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指关节捏得发白,才勉强继续下去,那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腻感,“照片……是不雅照片……”
“是……是指和……和一个年轻女性下属……在……在私密场所……被偷拍的……”
张世杰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掐住了喉咙。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在太阳穴狂乱地跳动,嘴唇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个连贯的音节。
赵珊的目光冰冷如万年寒潭深处封冻的铁,一丝光芒不泄,没有催促,没有波澜。
那极致的冷静和深不见底的注视,反而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恐怖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铁箍。
这份沉重的静默压迫着张世杰几乎断裂的神经。
终于,在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下,张世杰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残渣力气。
用最后一点意志将那个无比肮脏的词从他深陷的灵魂污井里硬生生拖拽出来:“……证人……是一个……一个被蒋珂文安排……的女人……”
“她会站出来……指控……江县长……利……利用职权……对一个女下属进行……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