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如同新刷的墙壁,一片死寂的惨白!
细密的汗珠,以惊人的速度在他额头上、鬓角处渗出、汇聚,如同蚯蚓般蜿蜒爬下,划过他煞白的脸颊,最后滴落在他浅蓝色的囚服前襟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那汗水,冰冷得像是从坟墓深处渗出的液体。
他的嘴唇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哆嗦,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短促而破碎的“嗬…嗬…”声。
巨大的恐惧如同实质的海水,瞬间将他没顶。
这些“铁证”不仅仅证明了他的罪行,更证明了他背后那层看似坚固、无所不能的保护网,在组织的面前,竟被如此轻易、如此彻底地撕得粉碎!
他赖以支撑的精神支柱,轰然坍塌了。
“怎么?”赵珊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景象。
她依旧坐在那里,手指轻轻点在档案袋上,目光平静地如同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实验标本。“证据摆在眼前,内心还在挣扎?”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张世杰混乱的思维,“是在想如何编织谎言?”
“还是在幻想,是否还有人能在这如山铁证面前为你辩驳、替你扛下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