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动作极其小心,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几页沾上了些微灰尘的纸,扫过张世杰瘫成一滩烂泥、下身污秽的躯体,最后落在赵珊挺直如松、纹丝不动的背影上。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一个字。
眼神交汇间,千言万语已经完成。
赵珊没有再看张世杰一眼,也没有看王正阳。
她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极其精确地拈起了桌面上那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
纸张无声地翻合在一起。
随即,她迈步,高跟鞋踏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再一次发出稳定的声响。
“嗒……嗒……嗒……”
她绕过宽大的桌面,步幅匀称而有力,径直走向门口。
王正阳默契地侧身让开半步。
同时极其自然地朝角落那张巨大环桌后的另一个座位上眼神示意了一下——那里坐着一位专门负责影像记录的年轻工作人员。
他立刻明白了眼神的含义,悄然起身,接替了王正阳之前的位置,重新开始录制。
赵珊拉开了门,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走了出去。
随着审讯室厚重的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房间内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和污浊气息被彻底关在了门内。
留在外面明亮走廊里的,只有那份握在她手中的薄薄证据,和她眼中那团冰寒刺骨、足以焚毁一切藏污纳垢阴影的冰冷火焰。
她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沿着灯光通明、如同实质般的死寂走廊向外走去。
“赵书记,”王正阳紧走两步跟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急促,“初步突破口已经撕开了!”
“他的心理崩溃是真实的!”
“这种状态下,后续深挖他背后那条线,蒋……”
“小点声。”赵珊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丝毫放缓。
她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如同寒铁相撞,“不要放松!”
“张世杰背后这条尾巴已经露出来了,”她抬手示意了一下那份至关重要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材料,“但也只是冰山一角。”
“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个被推出来送死的可怜虫。”
她的目光扫过空旷得只回荡着两人脚步声的走廊尽头,那里是通往独立办公室区的最后一道门。
“现在就是等待张世杰的主动交代!”
“明白!”
“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