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上去,短暂地停顿了一秒——那不是犹豫,更像是一种蓄势前的沉凝。
冰冷的金属几乎与她指尖的温度融为一体。
随即,她手腕沉稳地用力,无声地旋开了门锁。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涩响,打破了谈话室内那令人窒息、几乎凝结的沉闷空气。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在深潭中投入巨石,瞬间撕碎了室内持续太久的寂静张力。
张世杰几乎是悚然一惊,猛地从座椅上弹起半寸,又被腕上的手铐重重拉回椅面,后脑勺撞在冰凉的金属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全身绷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弦,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门口,仿佛一只受惊的野鹿嗅到了空气中突然弥漫的血腥味。
王正阳没有跟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只剩下锁舌咔哒闭合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谈话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外面世界的杂音瞬间被隔绝。
赵珊踏着冷硬的塑胶地面,一步步走向那唯一的、窄小的黑色长桌。
高跟鞋的鞋跟敲在坚硬的塑胶地板上,发出一种极有规律、极有份量的“嗒…嗒…”声,精准地切入这片刚刚凝固的死寂中。
张世杰喉结拼命滚动着,干渴感如同火烧。
他想从那个压迫感极强的身影身上找出一点情绪的端倪——疑惑?急躁?
还是终于到来的、他暗自祈祷过无数遍的“走投无路”?
然而没有。
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此刻平静得如同冻结的湖面,无波无澜,无怒无息,只有一双眼睛幽深得不见底。
这可怕的平静,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厉色都更让人心胆俱裂。
整个审讯室内,凝固的空气骤然被她高跟鞋踏地的声音撕裂。
“嗒……嗒……嗒……”
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金属般冰冷的质感,每一声都精准地敲打在张世杰濒临崩溃的神经末梢上。
赵珊没有走向主审的位置,甚至没有立刻坐下。
她只是停在桌边,身体微微倾斜,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一寸寸刮过张世杰骤然褪尽血色的脸。
那种可怕的平静,仿佛暴风雪将至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张世杰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又僵死,像被钉在了冰冷的金属椅上。
手铐的链环因手臂无意识的轻微颤抖而发出细微又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口干舌燥得厉害,喉结像卡住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