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喝了一口,再沉默片刻,而后看向林清妍。
“事实是那天我因为有事早走一步,而她将照看洛洛的责任交给了盛霆。”
“可,可为什么盛霆说……”
“因为他被催眠过。”
“催眠?”
金爸点头,“洛洛出事后,我太太就疯了,她怨天怨地自然也会怨没有照看好妹妹的盛霆。而盛霆本身就非常自责,又在我太太的精神折磨下熬过半年,终于崩溃了。”
“有一晚上,我半夜醒来,只觉心下十分不安,第一时间想到盛霆,于是去他房间,发现他不在。我赶忙去找,在外面的草地找到了他,而他已陷入沉睡中。”
“他怎么了?”林清妍着急的问。
“他服用了一整瓶安眠药。”
“老天!”
“那一刻,我真觉得天要塌了。我想抱起儿子,想把他送去抢救,可手脚都是软的,半天才想起来应该要喊人。”
说到这儿,金爸低下头,现在提起来,他仍浑身战栗,一种被重重击倒的绝望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林清妍也是,她也长久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抢救回来了,但这孩子却陷入了抑郁中。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后,仍不见好转,我们最终选择给他催眠,无法抹去洛洛,便将主要责任安插到了我身上,让他的自责变成对我的恨。”
林清妍默,催眠能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其实主要还是利用了人趋利避害的本性,因为真实的记忆是盛霆无法接受的,所以他就选择了假的记忆,并且这么多年用对金爸的恨来保护自己。
“这对您不公平。”林清妍道。
金爸摇头,“如果那天我没有早走,我的儿女也不会承受这些,若非要说谁有错,错的最多的还是我。”
“您没错,盛霆也没有。”
这件事本身谁都没有错,但盛夫人非要抓着不放的话,那她何尝没有错?
她将照看一个孩子的责任交给另一个孩子,自己和别人吃下午茶?
可或许盛夫人在承受着丧女的巨大痛苦时,也有自责在折磨吧,所以她疯了。
“这一切白宏天都看到了。”金爸敛了敛情绪皱眉道。
林清妍挑眉,“他威胁你,要是我们不退出洪氏商场那个项目,他就将实情告诉盛霆?”
“他说他是心疼我。”
“这个老东西,真卑鄙!”
“我只能承诺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