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域第一届春考，正式结束。

十二位榜首，以及所有参加这次春考并合格的考生，都正式加入凡域，能参加春考的其实已经是层层选拔过了，哪怕不是榜首，但只要合格，虽不是人中龙凤，说一句万里挑一绝不夸张。

“恭喜陈域主了，这么多人才的加入，给凡域提供的助力可不小。”

陈凡呆在一号洞穴的木屋里，正在火炉煮茶，那先生缓缓凝聚在身旁有些感慨的献上祝贺。“你终于出现了。”

陈凡没回头，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上慢慢小口抿着：“当时去冯琪雅大陆的时候，你是和我一起去的，但后来你就再没出现过了，大战胜利后，你也没出现过，我还以为你春眠了呢。”那先生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我听见了「冯琪雅大陆天道」临死前的不甘哀嚎声，无论冯琪雅大陆是好是坏，但我想，这座大陆的天道肯定如我爱永夜大陆一般爱着冯琪雅大陆。”

“这是我们的家。”

“说好听点，我们是天道，一座大陆的天道，负责这座大陆和天地间的沟通，是桥梁，是不可或缺的，我们的存在，才意味着这座大陆被天地所承认。”

“但说不好听点。”

“天道其实就是一座大陆的看门狗，大陆遇敌时，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的看着战争的发生。”“我在想。”

“如果凡域一直对外征战，万一哪天，「永夜大陆」也沦落如此。”

“善骑者坠于马，善泳者溺于水，善战者死于刀。”

“一想到这里，难免有些感伤。”

“不会的。”

陈凡摇了摇头轻声道：“「凡域」或许会征战，但我们的初衷不是征战，我们的初衷只是保护自己，对「冯琪雅大陆」的军事行动，也仅仅只是预防性打击而已。”

“我们不出手，他们会一直挑衅，影响凡域发展。”

“我和你一样。”

“也会担忧「永夜大陆」日后沦落于此，但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感伤，我会尽可能的提升永夜大陆的强度，直至永夜大陆宛如长明灯一样，矗立在永夜中，万年不灭。”

“人都会死，不可避免。”

“但我们的敌人不是神仙，他们也会死。”

那先生没有讲话，他曾亲眼见过「新大陆」的覆灭，侥幸成为永夜大陆的天道，这里吸收了他的全部感情，他是真不想看到永夜大陆走到那一步，停顿了一会儿后才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