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防线已经沦陷。
登上城墙的诡皇面无表情的望向面前这只举起匕首的男人,随意挥手拍死了数只冲上去的诡物后,才从怀里同样掏出自己的佩刀。
诡族向来喜欢人类的文化。
也同样钦佩人类这种明知必死却勇往直前的决然。
他自认诡族和皇族不一样。
一个人类,在没了防线的屏障后,根本不可能是诡皇的对手。
数息后。
他手中的佩刀,插进男人胸口。
低声道。
“我叫那天,在你们人类文化中,那字是一个比较尊贵的姓氏。”
“虽不知你的姓名,但你配得上这个姓氏。”
处于濒死边缘的年轻男人,死死抓住那天刺向他胸膛的手臂,用尽全力,将一口血痰重重吐在那天脸上:“傻傻逼。”
如果代入到永夜大陆天道的视角。
便可看见。
永夜大陆的诡火在一座座熄灭,直至 整座大陆,都被永夜笼罩,一片死寂。
只有西荒岛。
尚有诡火仅存。
那一道道防线,是永夜大陆的最后希望。
下雨了。
一场大雨落在西荒岛。
所有人都沐浴了这场大雨,他们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伤势在缓缓恢复,像是天道赐福般,又像是天道在哭泣,他们从雨水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悲伤。
天道在哭泣。
天道是最容易感到悲伤的。
所有人都知道永夜大陆近乎彻底沦陷,死了很多人,但他们没有亲眼看见那一幕。
他们没有看见眼里满是绝望夹杂着一丝希翼开始逃荒的人潮,被诡潮所追上,彻底吞噬。
他们没看见低喃着我必染血焚天死在前线的天一。
他们也没看见明知不敌依旧举刀上前的小卒。
而这一切。
天道尽收眼底。
天道没有感情,或许是对天道的一种保护。
夜深了。
「凡域黄泉口一号防线」迎来了客人。
两只伤痕累累满身血污的巨大鳄鱼,而在鳄鱼后背上,还背着一个处于昏迷状态的中年男人,手里紧紧拽着一柄三尺青锋。
开城。
喂喂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难过的冲了上去,不断舔舐着这两头鳄鱼身上的伤口,几乎第一时间,它便认出了这是它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