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么……
李秋辰擡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树上的桃子。
唐小雪和胡彩衣这两天都不在别院,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两人都已经是练气境的修士,在城里倒是不用担心她们的安全。
李秋辰收拾好东西回到唐家,一进门就看到唐老板在收拾行装。
唐老板十分惆怅。
他当初回来,原本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想要让齐家人血债血偿,完成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谁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次次地错过,到最后齐家都满门抄斩了,他也没能如愿以偿。
仿佛前半辈子的人生都变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笑话。
仇是报不了了,但日子还得接着过。
原本商队早就应该北上,却被突然爆发的兽潮拖累。
如今已经是六月份,这个时候去镜海,今年冬天怕是就很难回来了。
但也不能不去,毕竟自己做的就是这门生意。
留在家里只能坐吃山空。
“老爷您现在既然心愿已了,有没有考虑过再找个女人延续一下香火呢?”
李秋辰可以发誓自己提这个建议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想给唐老板心中再增添几分牵挂。执念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或者换一种说法,叫做人生理想,长远目标。
一个要做大事的男人,比方说像唐老板这样,即将带着自己的武装护卫们北上边荒,穿越风雪的男人,如果心里面没有牵挂,放松大意的话,真的很容易出事。
“这个……回头再说吧。”
唐老板难得地老脸一红,连忙摆手道:“小雪能平安长大就行了,我都这岁数了,也没指望再老树开花。”
“您这次过去,怕不是得明年才能回来?”
“差不多吧,反正小雪现在也不怎么回家了……对了,这丫头上哪儿去了,没跟你在一起吗?”“我也正找她呢,八成是跟胡家的小姐跑出去玩了。”
唐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秋辰一眼:“小辰啊,你也别怪叔催你。小雪跟你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你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晾着我闺女吧?”
什么叫晾着你闺女啊?我才多大,她才多大?
李秋辰无奈道:“老爷,小姐年纪还是太小了,婚姻大事不急于这一时。”
“是不急于一时,但也不能总往后拖啊。我想想,她今年应该…”
唐老板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