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你做是可以做,但不能表达得那么直白。
比方说男人追求女人,虽然双方心里都清楚,最终目的是要睡觉。
但你不能直接说睡觉,你得先谈感情。
或者再谈谈自己的工作收入,艺术品位,兴趣爱好……
祝祭兜了半天的圈子,终于露出了獠牙,一句话就让瞿悠远脸色剧变。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台下众人也恍然大悟。
这个问题对于北境的楚人来说其实不难理解。
说白了就是大环境的变化,所导致的生态位变动。
大楚立国至今,北境已经经历过三次大寒潮,每一次大寒潮前后都要跨越数百年的时间距离。当寒潮褪去,曾经的万里沃土尽数化为泽国,原本的文明痕迹都淹没在沼泽之中。
楚人北上重归故土,不止要解决沼泽的问题,还要处理那些占据了北境的异族。
比方说生活在沼泽里的寒蚺。
又或者南下的罗刹鬼。
这对于新生代的罗刹鬼显然不公平一一几百年前我家先祖就占领了这片土地,现在大环境变好了,你们从南边跑过来说这是你们家?
这个事就没办法讨论对错。
如今药师足迹重回此方宙域,从本质上来说和大寒潮几乎没有区别。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间,药师赐福的规模会越来越大,接受赐福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孽物也不再是孽物,会成为自然循环中的一部分。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那些没有得到药师赐福的人,就活该低人一等,将自己的生活空间拱手让给受赐福者吗?身为受赐福者的李秋辰当然没有这种想法。
而没有蒙受赐福的瞿悠远,却从学术的角度选择了另一个阵营。
从科学的角度你不能说他有错。
但站在楚人的立场上,这种选择显然不仅违背了帝君当初追求众生平等的初衷,也侵犯到了大楚帝国的核心利益。
祝祭转过身来,看向被自己晾在一旁的伽蓝圣使。
“宝慧大师,我现在向你提问,你是否认同瞿前辈的观点?”
“阿弥陀呜……”
伽蓝圣使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想要说的话也被憋了回去。
不过他的忍耐力显然远远超过瞿悠远,竟然硬扛着锁心咒的伤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施主,并非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