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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被血污和汗水模糊,只能看到自己的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另一条手臂也软软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断了。
壮汉缓缓呼出最后一口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抬起头,盯着那些缓缓逼近、形态各异的怪物,以及后方那些手持兵器的敌人。
「你们这些怪物————」他的声音嘶哑,语气不甘道,「你们一定会遭天谴的,你们一定不得好死!」
「呵呵。」
「“
一声嗤笑从敌人的后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嘲弄。
前方那些兽化的敌人,以及那些普通的敌人,动作齐齐一顿。
紧接著,在魁梧壮汉逐渐涣散的视线中,那些不可一世的怪物们,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恭敬地垂下头颅,单膝跪伏在地。
一条染血的道路被让了出来。
一道身影,踏著泥泞与尸骸,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他的身形异常魁梧,甚至比狼人化后的战士还要高大半头,肩宽背厚,身上披挂着甲冑。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眸,像是野兽般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冰冷非人的光泽。
与那双眼眸对视,躺在地上的壮汉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掠食性野兽盯上。
毫无疑问,正是格雷尔。
得益于大筒木云式的那滴血,五百年的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衰老的痕迹,反而沉淀出磐石般的冷硬。
昔日少年雷的影子早已褪尽。
「这就是黑石部落如今最强的战士?」
格雷尔的目光扫过壮汉,语气淡漠道:「虽然那些老弱妇孺逃走了,但是,无所谓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将手掌对准壮汉。
「只要碾碎你们这些最硬的骨头,敲断你们最后的脊梁,这片土地,连同地下埋藏的一切,就彻底属於我了。」
从当初他所在的、名不见经传的小部落被强大的黑石部落击败驱逐,像丧家之犬般在荒野中挣扎求生。
到后来,得到那滴改变命运的「血」,发现那蕴含力量的奇异「石头」。
再到他凭藉逐渐掌控的力量和那处矿脉,一点一点打回来,吞噬、整合、征服————
数百年时光,他将这片大陆上所有叫得出名号的部落,或收服,或屠灭。
愿意低头臣服的,被纳入自己的麾下,赐予「血」的力量和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