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侧后方的阴影中传来,打破了这脆弱的寧静。
“他们已经死了。”
圆利通猛地循声转头,看到一个面容陌生的少年倚靠在断墙边,眼神平静地看著他。
“他们的灵魂,也已经消散了。”鸣人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不会被你口中的佛主接引到什么极乐净土,这个世界,也不存在什么会无条件爱著世人的神。”
“够了!”
不等鸣人说完,圆利通像是被刺痛般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
“你在怀疑神?怀疑佛?”他瞪著鸣人,愤怒地喊道,“谁创造了这个世界?是神!神是所有生灵的父亲……”
他的声音起初高昂,但说到“父亲”二字时,却不自觉地低沉下去:“没有任何一位父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鸣人静静地看著他,没有因他的愤怒而动容。
他看得很清楚,眼前这位大名的次子,看似信仰坚定,但他的愤怒,他的嘶吼,恰恰暴露了其內心的脆弱与怀疑。
真正信仰坚定的人,不需要用如此激烈的情绪来为自己壮胆。
他的愤怒,是对神明的质疑,也是对那个高高在上、情感淡漠的亲生父亲的一种质疑。
“神明,真的能拯救世人吗?”鸣人语气平静道,“所谓的天国、净土,真的存在吗?”
“说神明爱著世人,说赏善罚恶,说因果报应,说勤劳者死后入天国,说自杀者不入净土……”
“但是,证据呢?”
“没有证据。”鸣人的语气平静,“或者说,对於你们这种人而言,不需要证据。”
“对於现实彻底绝望的人,急需一根救命稻草来逃避。”
他看向圆利通身后的中觉和尚:“这时,恰好有人给了你们一个『死后世界』的藉口,你们便自然而然地选择相信。”
“这本身並没有错。”
鸣人的语气平静到近乎残酷:“因为愚昧痛苦的人想要活下去,確实需要这样一个藉口来麻痹自己,忍受眼前的苦难。”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这不是事实,这是藉口……”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如果人死后能入天国,全部过上幸福的生活。”
“那么,动物呢?植物呢?好人呢?坏人呢?男人呢?女人呢?”
“所以,你渴望的救赎,只是偏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