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灰尘的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寧次脸颊上的眼泪。
但是那冰冷的触感,让寧次感到一阵灼痛。
“我的笼中鸟咒印,已经被暂时压制了。”日向日差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变得异常清晰,“挖出我的眼睛,然后融合它。”
“然后,去飞吧,寧次,挣脱这该死的命运,飞向更远更高的天际……”
“用我的眼睛,带我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替我看一看,那更远更高的天际,究竟是什么景色。”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也是我最后的意义。”他死死看著寧次,“你明白了吗,寧次?”
日向寧次的表情痛苦,几乎本能不断摇著头。
他从未有任何一刻,像此时一样,对自己体內流淌的血脉,对自己背负的所谓命运,感到如此彻骨的憎恨与厌恶!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我要生在日向分家?
为什么我生来就要被烙上这该死的笼中鸟?
为什么我连爭取自己的自由都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为什么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却发现是用父亲的性命铺就?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总是对我如此戏謔?!如此残忍?!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祂难道在戏謔看著这一幕,將所有苦难和不幸的命运,都匯聚於我一人之身,並以此为乐吗?!
大量的负面情绪,像是最狂暴的狂风和最冰冷的骤雨,疯狂涌入日向寧次的心中,简直要將他的理智淹没。
对命运不公的愤怒!对木叶高层无动於衷的愤怒!对宗家残酷制度的愤怒!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愤怒的情绪太过突然,太过繁杂,太过汹涌。
就像奔腾咆哮的炽热熔岩,在他的胸腔內肆意翻涌、撞击,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剧烈疼痛,几乎要將他从內而外彻底焚毁!
“寧次!”
日向日差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抓著寧次颤抖的手,將其强行拉起到自己的眼前!
“动手!”他低吼道,“別让我失望!別让所有相信你的人失望!”
“哈!哈!”
日向寧次歇斯底里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吞咽著烧红的炭火,胸腔的灼热,烧得他喉咙疼痛!
血管里奔流的,仿佛已经不再是血液,而是化作滚烫沸腾的铁水熔浆,喘息时连喉咙深处都似乎有火焰在翻涌!
他死死盯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