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带著一丝湛蓝色的眼睛,穿透尚未完全散尽的尘埃,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日向日足正靠著墙壁瘫坐在地上,头颅无力地垂向一边,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在他残破的衣襟染开一大片深色痕跡,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日向寧次的身形只是一动,便出现在日向日足的身前,速度快到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浪,吹散了尚未消散的尘土。
他猛地俯下身来,抬起对方那张因失血而惨白的脸,看著那双因重伤而涣散的瞳孔。
两人的距离很近,寧次能够清晰看到,对方瞳孔中倒映的,自己那双有些陌生的眼睛。
不仅如此,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日向日足眼中的释然,也被日向寧次清晰看了出来。
“日向日足!”
强烈而莫名的恐惧与不安如毒蛇般缠上心臟,寧次的声音无比急切,甚至带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告诉我,你给我注射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颤声问道。
日向日足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隙,涣散的目光聚焦在日向寧次的脸上。
他颤抖著抬起手,扯下寧次的护额。
看到那几乎已经彻底消散的笼中鸟咒印,他脸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缓缓舒展开。
但是看到那双纯白眼眸中一缕湛蓝光泽时,脸上又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惋惜和苦涩之色。
“果然……”他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带著血沫的摩擦声,“还是,不够吗……”
是瞳力不够,还是情绪刺激不够?
“不够?什么不够?!”寧次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变调,抓著日向日足的手不自觉收紧。
“你……”他摇了摇头,“拿走我的眼睛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日向寧次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猛地鬆开日向日足的衣领,任由对方软软地瘫回墙角。
他抬起头,那双白眼以前所未有的洞察力,疯狂扫视著这间密室,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另一面墙壁上。
那里,同样覆盖著一层更为厚重、更为复杂的封印结界!
之前因为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战斗上,他完全忽略了这另一个被隱藏的空间!
没有片刻犹豫,寧次几乎是冲了过去。
甚至没有去寻找结界的节点,体內那股汹涌澎湃的新生力量,伴隨著巨大的恐慌感轰然爆发,狠狠砸在那结界之上!
轰!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