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地域广阔,物产丰饶,尤其以精美锦缎闻名,是朝廷重要的财税来源之一。
更重要的是,凤川地势险要,山脉河流构成天然屏障,是抵御西南外敌的战略要冲。
丢失凤川,西南门户大开,后患必定无穷。
皇帝话虽如此,但凤川那个地方,绝不可能拱手相让。
皇帝恶狠狠瞪着谢渊,“你冲冠一怒为红颜,将摘星楼的规矩改了,你是爽快了,在王妃面前逞了英雄,可你是一点儿也没顾着朕!没顾着朕的江山!”
他越说越气,砰砰地拍着御案,震得笔架上的御笔都跳了几跳:“你来说!你叫朕现在怎么办?将来若是战事真的起了,你叫朕拿什么去支撑?亏你还是朕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朕在这龙椅上如坐针毡,你倒好,为了博美人一笑……”
“皇兄。”
谢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皇帝拧眉看他。
谢渊无声叹息,撑着扶手,缓缓地从轮椅上站起了身。
皇帝话语戛然而止,死死盯着他的双腿。
谢渊往前走了两步,步履平稳,在书案前站定。
皇帝咬牙切齿,“还有最让朕生气的,你这双腿什么时候好的?竟然一丁点消息没透露给朕。怎么,对朕也藏着掖着了?”
谢渊神色坦然,没有躲避:“皇兄息怒,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北狄使臣团如今还在望京,谈判未定,敌友不明。我不想太早亮出底牌,以免横生枝节。”
实际上,原因不止于此。
皇后与柳家的心思,朝中暗流,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但现在,谢渊并不打算和盘托出。
半晌,皇帝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哼!算你说得在理。”
谢渊重新坐回轮椅,“说回摘星楼的事。皇兄,你我都清楚,摘星楼里藏着什么勾当。这些年,为了大局社稷,我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中纵有不忍,也告诉自己,那是为了江山稳固,不得已的牺牲。”
皇帝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镇纸,脸色晦暗不明。
谢渊继续道,声音低沉了些,“可是昨夜,药药去了。她撞见了,亲眼看见了。皇兄,药药和这宫里、朝堂上见惯了妥协的人不一样。她天真,心软,善良,骨子里有一种属于将门之后的正义感。我总想着,我在这漩涡里打滚,沾了满身洗不净的东西,但至少,我想守住她心里的那一点纯真。我不想让她看到,她所嫁之人,所依仗的权势,是构建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