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道:“五公主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假的,可是,我却有证据,可以证明,我就是青山湖主人。”
“你胡扯什么!”谢宝容脱口而出。
“五公主,”沈药目光沉静,“我新近写的《春日赋》,你看了吗?”
谢宝容一愣,下意识摇头:“还没有……”
“怪不得。”
沈药微微点头,“如果你看过《春日赋》,哪怕只读前三回,或许就不会这样说了。”
五公主眉头拧紧,心下莫名慌了一下。
“《琳琅记的手稿,在你手上吧?”
五公主不自觉地抬手抚上心口,隔着衣料,触碰到《琳琅记》的书封。
沈药转向皇帝,姿态恭敬而坦然:“陛下,五公主与我素无深交,更谈不上亲近。我绝无可能预先得知她手中有《琳琅记》的早期草稿,今日之事,也绝无任何串通演戏的嫌疑。”
接着,她再次看向五公主:“五公主可以将《琳琅记》的手稿拿过来,辨认其中细节。”
“其一,手稿第三回第二段,原本写的是‘月影侵阶,凉如秋水’。但是因为我母亲名讳中带了‘秋’字,我写到这儿的时候,特意将‘秋水’改成了‘水’,最终定稿写的就是‘凉如水’。”
“其二,第五回中段,我写到这儿的时候思绪卡顿,烦躁的时候,便随手在页面夹缝处,随手画了几丛不成形的墨竹。”
五公主浑身一震。
一时也顾不上是否在宫宴上失仪,解开了衣襟最上面的两颗盘扣,从怀中取出那册手稿。
有些慌乱地翻开册页,凭着对内容的熟悉,迅速找到第三回第二段。
五公主循着读下去,“凉如水……”
她难以置信似的,再往下翻。
第五回。
夹缝。
五公主摸索着找下去,果然,看见了墨竹。
她握着册页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还有,”沈药补充说道,“那几笔墨竹最下面,仔细看,墨迹走势暗合一个篆体的‘药’字。”
五公主猛地将册页举到眼前,死死盯住那几笔墨竹的根部。
凝神细看,顺着墨痕的走向,竟然真的构成了一个古拙的篆体“药”字!
“轰”的一声!
仿佛有惊雷在五公主脑海中炸响,震得她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捧着册子的双手颤抖得厉害,几乎要碰不住手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