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在民间大发横财,数月之间,便贪墨了数万两。其中不少奉入了东宫,一一有账记录在册。那账本上,谢景初卖官鬻爵不仅这一件。顺着账本追查下去,柳家也做了不少类似的事儿。还有皇后那边,也查出来曾经暗害过不少宫女嫔妃,与宫外时常有利益往来。”
沈药了然,“所以银心把俞让留下,便是为了这个。俞让同谢景初走得近,又是谢景初少数能信得过的人。许多事,旁人不知道的,他知道。旁人不敢说的,他说出来才有人信。”
谢渊点头:“是这样。”
在扳倒谢景初这一番算计之中,银心是必不可缺,或者说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沈药琢磨着,“临渊,这些事都抖出来,谢景初连皇子也做不成了吧?”
谢渊安抚地捏住她的手指:“他铁定做不成。不过念在父子一场,皇兄大概只是将他贬为庶人。”
沈药心想,贬为庶人也行。
经此一事,柳家也好,皇后也罢,不复往昔荣光。
他们自顾不暇,一个庶人谢景初,岂不是任由她一品文慧王妃拿捏。
沈药愉快地弯了弯嘴角,低头继续看账。
“对了。”
谢渊记起什么,“今日是科举放榜的日子。”
沈药抬起头,眼睛发亮:“言峤去看了吗?”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言岁欢天喜地的嗓音:“王妃!哥哥考上了!哥哥终于考上了!”
沈药也跟着高兴,谢渊会意,搀扶着她起来。
门外又传来言峤的轻声呵斥:“你慢些!不要吵!王妃兴许还睡着呢!”
接着是胭脂的轻笑:“你哪里劝得住她?”
小姑娘的确是拽不住的,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沈药才站稳身子,便见言岁小心翼翼,从门缝里探进来一双眼睛。
她跑得满头是汗,脸颊红扑扑的。
见沈药醒着,双眸骤然放亮,“王妃!”
沈药笑着问她:“是你哥哥考上了吧?我刚才已经听见了。”
言岁用力地点着脑袋,笑容璀璨,露出两汪小梨涡,骄傲说道:“是呀!王妃!我哥哥考上啦!甲榜第一名!”
沈药不免惊愕。
她想过言峤能考得好,毕竟他有才能,又肯用功,加上这次重审卷子,是绝对公平公正的。
但她没想过考得这样好。
甲榜第一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