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娘亲了。
其实怀孕之后,她不止一次想过,寻常女子生产的时候,似乎都有母亲在身旁陪着。
她没有,便想了想,有谢渊在身边陪着也挺好。
但是她忘记了,她还有个薛姨母。
“对了。”
薛姨母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我来望京之后,在路上听了些闲话。说什么,太子被废了?”
沈药点点头,神色平静:“先前太子派人刺杀北狄绰罗斯亲王,又将罪过栽赃到临渊头上,害得临渊被免去爵位,夺去一切权力。后来太子更是主导了科举舞弊案,闹得沸沸扬扬。桩桩件件,陛下原先都被蒙在鼓里,如今得知实情,自然是怒不可遏。”
薛姨母叹了声气:“谢景初那小子,小时候看着,也没那么坏。那时候他眼睛干净得很,看着就是个寻常孩子。”
是啊。
小时候的谢景初,被沈药救了之后,还会满目热切地说一定会对她负责呢。
沈药不以为意,轻轻笑笑:“姨母,人总是会变的呀,尤其是受到身边人的影响。就像宁宁,从前在谢府的时候,成日里小心翼翼的,说句话都要先看看人脸色。如今跟着姨母,不也变得活泼开朗了吗?”
薛姨母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宁宁是个好孩子。刚跟着我的时候,连笑都不敢大声笑,我看着都心疼。现在可好,成日里叽叽喳喳的,闹腾得很。”
沈药笑道:“闹腾些好,孩子就该这样。”
薛姨母对着她,看了又看,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脸颊,“真好,药药,又见到你了。你是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多么想你。”
沈药软着嗓子道:“我也时常想念姨母。”
薛姨母哼笑一声,“我才不信,你有临渊疼着呢。少来唬我。”
沈药愣了一愣,眉眼弯弯:“实话是的确不是时时刻刻想着,但肯定也会想一下呀,我还时常给姨母写信呢。”
薛姨母欣然:“那也是。”
两人笑了一阵,薛姨母又问起来:“话说,临渊进宫多久了?”
沈药转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头,估摸了一下:“应该一个时辰左右吧?”
她睡着了,其实摸不太清楚时辰。
薛姨母若有所思:“这么久没回来,怕不是被陛下留住了。”
沈药心口猛地一跳。
薛姨母表情也认真严肃起来:“要不要我帮你进宫劝劝,从陛下手底下救他

